九月扬州，遇见最美的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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壹

早晨上班的时候，在路上偶然抬起了头，有幸看见了天空中的美妙景象。

成片成片的云朵粘连到一块儿，或许是昨晚的夜色还未来得及散去，云朵浓郁处有些墨黑，一些晨光从浓郁之间的缝隙里挣扎出来。透射出的光线，结成了密麻的“蛛丝”。

我经过这片云，又撞见了南边被遗落的一只孤独的云朵。

它形单影只地攒成一团，像个上班迟到的小姑娘，尚未来得及打理自己，稍显笨拙的邋遢里，还透着半分可爱。

这些是清晨独有的云朵形态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，整个云团还没彻底张开，像个在手里被攥到拧巴的塑料袋。

贰

等到太阳升起，“牧羊犬”将“羊群”有序地排列，连接在一起的云朵终于被光线追逐着散开。

一朵接一朵的白云从头顶飘过，我想象着：这群白羊也许是到更远的天边去觅食，如果它们找到了一块足够丰盛的草地，就可以降落到地面进食。

云朵不可察觉地缓慢飘浮，到了中午，云层变得厚重，东南西北的它们像是紧凑的兽群一般布满上空。这样的景象，少了一丝亲切，多了一份严肃。云朵们以一种近乎决然的防御姿态，将我探出的目光与苍穹隔绝开来。

大片大片的白色峰峦以铺天盖地之势压将过来，人一度来不及反应天气的变化。直到一道惊雷从云层里穿过，才省悟过来这是阵雨暗度陈仓的伎俩。

云雨自恃荷枪实弹，随意落下，天空变得朦胧，空气里氤氲的味道被窗户挡住，云朵在起初还能保持原样，可不过半晌，也被这场雨捎带着淋坏了。

等雨停了，八方的云终于模糊成一片混沌。

叁

傍晚，雨后的湿气散去，略微黯淡的光线馈赠了色彩，让云朵变作了晚霞。那些色彩从云朵里溢出，化作了斑斓。一整天都处于温驯状态的白羊，却在黑夜将至的时候选择大放异彩。

它们宠溺地把光线拥入怀中，远远望去，像是一座神圣夺目的蜃楼耸立在遥远的天边。我见“顽劣”的光影在云层的间隔里灵动迂回，将远处的高空渲染成了画中的湖泊。

我遐想着，把我的浪漫主义都递送到了空中。云朵的背后，是否隐着另一个大千世界。也许在那里，同样有一束好奇的目光，与我的窥视只有一云之隔。

我知道这些云朵在与今日告别，在和我告别。等夜幕完全降临，它们藏掖着天空的秘密，背着我悄悄飘走。

肆

我们看着云朵的形态不断地变化，习惯性地将云朵拟作万物，我们幻想它们是地面物体的升空形态，就像我们称呼星座那般——星辰看着形似人类理解的事物，我们就以类似物件为其命名。

不过人总是无法逃开天空的魅力，不禁地想去亲近那些蓬松的白色精灵。只好在脑袋里，把云朵转换成触手可及的东西，以抵消掉这种陌生的距离感。

观云的人在低处将思绪投送到高空中的软和里，在那里获得片刻的休憩。

九月，扬州上空的云们沉默着迁徙。它们路过此地，亲昵地同我们邂逅，又将马不停蹄地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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